“傷亡統計出來了嗎?”一身血紅甲胄的楊曠根本顧不上自己的儀態,焦急地詢問著戰鬥地詳情。
“回大將軍,司馬將軍正在清點,請大將軍稍等。”
楊曠歎了口氣,躲也躲不掉,既然司馬元到現在都沒有清點完畢,那一定是個不小的數目,他跟龔起達成協議,唐軍撤軍地同時也可以帶走自己一方地屍體,還耀武揚威地派人寫信告之了自己——唐軍陣亡一萬七千。
而自己這邊的傷亡隻會更多不會少,這點楊曠心裏還是有數的,他看向旁邊的獨孤墨,這時仔細觀察後才發現對方的不對勁,馬上喊道:“來人!傳軍醫!”
獨孤墨臉色蒼白,仿佛又回到了重傷的模樣,在楊曠呼喊之後,這位老將軍也虛脫的癱倒在地上,楊曠趕緊扶起他呼喊著軍醫。
在楊曠看護下,這才放心的讓軍醫將獨孤墨帶走治療,自己的內心又開始自責起來。今日之戰,若不是獨孤墨力挽狂瀾,恐怕此刻要不是城破敗退,要不就是損失更多的精銳,究其原因,還是因為自己的無能導致的。
在軍事方麵,他比龔起差的太遠,上一次戰爭沒有讓他記住這一點,這一次卻是深深的烙在了自己的心底,永遠無法磨滅。
他看著傷兵不斷的被抬走治療,也看著城內數不清的屍體,城牆滿是瘡痍,血液流遍了地麵,如同人間地獄一般的光景,與十年前何等的相似。
“大將軍。”
“嗯?是撻拔將軍啊。”楊曠看到了走來的撻拔汗,後者一臉的憂慮,想必也是擔心許崇光的傷勢,於是直接道:“許將軍之傷無性命之憂,隻是。。。。。。。。往後隻剩一條胳膊了。”
斷手之痛,對於一個行軍打仗的將軍來說,該是有多麽殘忍,撻拔汗慶幸好友活下來的同時,也在為斷手一手無盡的感傷。
楊曠怎麽能不理解呢,許崇光正是因為掩護自己不被龐潮傷害,才引開了攻擊,說起來算得上是救命之恩了,他走近撻拔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你放心,本將不會虧待許將軍的,他的功勞,本將永記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