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府,洛賢昇獨自一個人在房間裏喝著小酒,心情糟透了。他這麽多年,在這偌大的洛陽皇都中沉浮了大半輩子,都沒有像今天這樣令他無比的難受。
家族和女人之間,似乎慢慢變得需要他來取舍了。並不是他地多慮,他這幾天一直看到洛家附近都有比平日裏更多地人走動,這種變化,豈能瞞得過一個大家族的家主。
毫無疑問,這必定與張奕之那次拜訪有關,洛賢昇至今還記得當時自己是如何回答對方地,不管是身為一個父親還是身為一個家主,他地拒絕都是太過絕對了。
然而這是一個很嚴重地錯誤,無論如何,他當時都不應該那麽衝動,或許張奕之從一開始就希望他衝動,所以選擇用那麽直接的方式來跟他交談,洛賢昇才發現當時的談話就已經落入了張奕之的語言圈套當中了。
他是被誘導變成了直白,從而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想法,拒絕將女人作為後位的人選這件事並不是關鍵,重要的是他作為一個士族的立場表達了對陛下的不滿,才是要命的。
張奕之便有了借口對他進行監視和注意,洛賢昇後悔當初的衝動,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曾經想過主動麵見陛下解釋,但他又想到張奕之的行為一切都是陛下的授意,想必自己前去也得不到解釋的機會吧。
洛賢昇不是傻子,也不是瘋子,他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得到的答案隻有一個——洛家很危險。
作為洛家的家主,一個家族的存亡已經超過了他本身的意願,此刻他真的很猶豫,因為一個想法已經在他腦海中浮現,那就是如果他將獨女當做後位的人選妥協的話,或許能夠挽回洛家如今危險的局麵。
當這個懦弱的念頭萌生出來的同時,洛賢昇作為一個父親的人格又不斷的將其壓住,他發自內心是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兒會成為政治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