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耀陽高懸於蔚藍蒼天之中,紛然而落的和煦柔光四散,垂落在寂然中嚴陣以待地邯國邊城,也點綴在不遠處全副武裝地重甲士兵身上。兩者臨淵對峙,看似彼此氛圍勢同水火,可實際上雙方卻全都選擇了按兵不動。
這兒是邯國的邊境所在,也是邯國中唯一與中原相鄰地一座城池,名為障風城。作為邯國唯一人為地對外防禦手段,整個障風城地組成其實就隻有蜿蜒的城牆而已,而緊接著牆後的風光,便是那延綿千裏的煙雲彌漫——邯國賴以成國的天障:千裏迷森。換而言之,這所謂的城池,其實不過是邯國為了雙重保險所建立的防禦手段而已。
障風城對內是千裏迷森,對外同樣也是一片森林,隻不過這片森林褪去了一身朦朧的紗影清濛,隱去了雜亂無章的排序,反而是井井有條地佇立在一條由石磚所砌成的康莊大道的兩旁。
從這馬路向前走約莫百米,越過那坐落於分水嶺的亭台,就是那一批列成方陣的士兵所處之地,與之前奇襲時的銀芒畢露不同,如今的士兵們正披著樸實無華的黑色盔甲,保持著一成不變的軍姿立在原地。
而那亭台之中,現在亦有一人正襟危坐,本作餞別之用的圓形餐桌上,今卻有一隻生龍活虎的螃蟹像是邀功般舉著自己的大鉗子,在那男子的麵前四圍走動,偌大的鉗子上卻是粼轉著絕對不應該出現的深藍幽光。
“嗯,看來是成功了呢。”男子悅然起身,站直的身子足有九尺高,兩側利落短發襯著在一對淡金眼瞳前飄揚的劉海。
鼻梁高挺,然而卻在左鼻上有著一道像是被利器劃成兩半的缺口,同樣的傷口也出現在他的下嘴唇處,一路長垂至下巴的淡白紋路,似在訴說著某個無比慘烈的往事。
淒慘之處卻並不止步於此,在他的左半邊腦袋,理應出現的耳朵如今卻是被一層空洞所取締,唯一外擴的,隻有僅僅殘留的半邊耳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