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當敦煌那慘不忍睹的左臂上逐漸散出升騰的雙色氤氳,一直屏著呼吸地黃鳳臨這才如釋重負般長舒一口氣,用早就備好地涼帕擦了擦自己的額頭,深邃地青藍色眼眸中疲意雖是更重,但卻多了幾分不曾出現過地好奇。
一切治療地開端對於黃鳳臨來說,最重要的便是一個把字。不管是人還是獸,眼睛都是具有迷惑性的存在,不能久依。所以,哪怕敦煌身負用肉眼都能輕鬆辨出的重傷,他卻依舊選擇了先診後治的方針。
當黃鳳臨遞出的兩根纖細指頭碰上敦煌腕處,率先衝進他腦海的不是經脈因寸斷而發出的哀嚎,反倒是宛若洪水猛獸般凶悍的凝實氣息,那一下子的震撼著實驚了黃鳳臨一跳,也在他心中留了一道深刻的坎兒,哪怕是耗時足有兩個時辰的治療結束的現在,他也依舊沒有忘記。
“好了,侵入你體內的靈氣已經被全部逼出來了。”黃鳳臨拍了拍哢噠作響的背脊,不過三十出頭的樣貌卻點綴著一種形若長者的佝僂,此番詭異的搭配若是讓一旁的東方穎霄看見了,保不準還得被她嘲諷一陣子。
索性一旁的女生耐不住枯燥乏味的治療過程,如今已是橫躺在長椅上,沉沉地睡了過去,這才避免了可能令人尷尬的情況出現。
“看樣子,你在來之前吃過不少的七星蓮蓮心吧?”看著敦煌手上那迅速愈合結痂的傷口,黃鳳臨虛撫著自己想象中的長須,在極欲休息的渴望中強打精神,“如此誇張的肉體恢複力,不應該出現在人類身上才是。”
“如果你也有一個把七星蓮蓮心當大白菜的朋友,我相信你吃的應該比我還多。”敦煌打趣道,隨著此前一直在他左手經脈中作怪的雙色靈氣如今化作朦朧的氤氳,在盤旋中逐漸褪去原有的光澤,那一牽便痛的煎熬也總算到了頭。“畢竟是這天下鮮有的,超脫在是藥三分毒外的絕世珍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