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居深邃之下的凝冥城大抵劃分了兩種不同的城市麵貌,第一是前街那邊繁華地燈火通明,無數人匯成動感十足地水川,在大街上四圍遊走,渲染出永夜中難得的熱鬧一麵;至於永夜中最為常見地森冷,則是由建在繁華都市另外一頭地一方方練兵場所繼承。
推開前街地大門,敦煌一行人在蒼風的帶領下走出了凝冥城中鮮有的舒適區。一出外,當即映入眼簾便是一片紫意盎然的茂密森林。
作為這個世界上唯一一種不需要依賴陽光生長的樹木,夜杉的樹幹高挺入雲,直至到了離地約莫七米的位置這才開始向兩側蔓出短小的枝椏。而那真正蓬起的擎天帽,則無不是開在二十多米外的位置,憑借著如此蠻橫的行徑,它們強占了永夜中最後一點月光,將整個林間小路徹底蒙上伸手不見五指的陰暗。
穿梭在旁人眼裏與萬丈深海幾乎沒什麽兩樣的幽深,對於從小便在這永夜籠罩下長大的蒼風來說,根本就是輕車熟路,就算沒有手中的一盞明燈照耀,他也能準確地判斷出自己究竟該往哪條路走。
蒼風作為狼人年輕輩中實力最強的那一位,與生俱來的急性子也是遠超一般同族的。所以,要他一路走走停停,領著另外一批悠哉悠哉的‘大人’前往目的地,簡直就是一種心智上的煎熬。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的話,蒼風或許會直接撒手不理,再不濟也會轉過身一把抓住那幾個倒黴玩意兒向前狂奔,一路風馳電掣地趕到那坐落於小山丘之下的殿堂。
但眼下不行。且不談敦煌的身份與實力,光是對待黃鳳臨,蒼風也不可能有如此不敬的行為,畢竟,那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兼養父啊。
所以蒼風隻能頹然地拚命摁死骨子裏想要飛奔的衝動,乖巧地拎著散出柔和橙光的小燈,陪著眾人慢慢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