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體鱗傷,四肢骨折,肋骨近乎全斷,如此傷勢擺在常人身上,若無誇大,便或是足夠衝擊痛疼的至高境界;而鍾世擎堂堂一名萬人之上的九五至尊,又以國為誓,想必當中說辭不該有任何偏頗地嫌疑。
“那你呢,你有沒有什麽好解釋地?”敦煌眉眼中的淡然說不出其究竟有沒有把鍾世擎地話聽到耳朵裏去,他隻是默默將雙眸從至高地身上挪到了沉頭不發一言,隻因愧疚而啜泣地杜夜雪身上。
“都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感受到風輕雲淡的注視,杜夜雪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清脆之餘,一個通紅的掌印更是迅速成形。“他們說的對,我就是個恩將仇報的小人,我就是這樣的人。。。。。。”
“就算你說的全是真的,”敦煌的精神力修為於此早已成冠絕一方的存在,因此,他很容易便看出了杜夜雪精神狀態的過分浮動,無與倫比的自責終匯江河,侵占了杜夜雪腦海中的所有。“但以他現在的狀態,我們又能問出什麽東西?”
“這。。。”對於杜夜雪現如今的情緒波動,鍾世擎也犯難。他之所以會抱著跟敦煌交惡的風險前來營救,就是因為他相信杜夜雪,相信這個十幾年來都不忘初心的清官,可就算是鍾世擎知無不言,若杜夜雪不親口道出當年,這一切也僅是徒勞罷了。
“碧爾,你想聽他解釋麽?”敦煌故意壓低聲音,將碧爾從深思中喚了回來。後者剛一抬頭,隻見敦煌用手刀象征性地在喉前一抹,進而開口道:“如果不想的話,那就依計劃行事吧。”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死有餘辜。。。。。。”由混亂思緒所構成的道道霹靂不留餘力地轟在杜夜雪的心海,各式各樣的光景於其眼簾前一閃即逝,當中有所重複,但出現次數最多的,卻是女聲在一片漆黑中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