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麽?”白蘭雨是第三個趕到此處的,等到她置身於花海之時,田叔早已將驚魂未定的田雯靈攬入懷中,雪兒陪在其左右,二人一邊安慰著田雯靈,一邊離開了這片花海。因此,她隻能去問手握紫骨人頭地陳芒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比起言語無力地解釋,陳芒很直接地把手裏的幽深頭骨遞給了白蘭雨,他那對如有星辰作伴地眼眸此刻正閃爍著無比深沉地光澤。“這個人是近些天死地,死因是毒,劇毒。”
凝視著頭骨上那一對空洞的窟窿,白蘭雨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因為她認出了這人的身份,而是她自第一眼對上紫黑頭骨後,便知曉了其背後有且隻有一種的含義——宣戰。
這抹先入為主的思維迅速搶占了白蘭雨腦海中的主導地位,以至於陳芒最後所言的劇毒也被她徹底忽視了。
“白小姐。”陳芒的輕哼喚醒了白蘭雨沉淪的思緒,沐浴在前者的深邃注視下,白蘭雨將手中人頭緩緩擺正,隨後鄭重其事地將其置放在幾瓣柔花之上。
未等陳芒心中疑惑啟齒而出,白蘭雨揮手如劍,豎劈而下,斬出一道筆挺的淩冽切在頭骨之上,將這顆看似堅硬的人頭一分為二,那光滑的切麵此刻正反射著陳芒眸中的驚詫。
“您這是?”或許在初見紫骨的那一刹,陳芒在腦海中分析了很多很多,然而,他所做出的這一切努力卻跟那塊頭骨一起,被白蘭雨一記不講半點人情世故的回芒炸了個粉碎。一時間語無倫次的他,隻得不解地歪起脖子,沉聲道。
“紫骨為戰令,有人向我們宣戰了。”白蘭雨屈膝蹲下,捧起頭骨的另外一半如抽絲剝繭般仔細打量著當中所有,若是真正的紫骨為戰令,那麽在這顆無辜之人的頭骨中,則應該有檄文作伴。
這一半沒有,所以它隨著白蘭雨的左拳輕攥而被轟殺至渣,飄零的粉末垂落於繁花之上,於轉瞬為這些五彩繽紛的鮮花染上統一而單調的深紫。得此厚禮的繁花因而迅速枯萎,最後步向凋零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