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薑樂冥背靠著已然見底的魚塘泥潭,生無可戀地仰望天空,幾近黃昏的橙紅延燒於雲海遠端,如無煙無形地烈焰,隨風舞動。
在他身邊,那一炷號稱可燃十二個時辰且不間斷地紫香如今卻隻剩下了約莫半個拇指指甲蓋的長短,它那叫人猝不及防地加速始於半個時辰前。
不過是轉瞬間,本約莫半臂長地紫香就像是被人用刀活生生地削去了整整一大半,殘存其上地火星受此挑釁,更是不甘示弱般加猛威勢,摧枯拉朽般焚燒著餘下苟延殘喘的那一小截。
陳芒那句紫香即殘命,薑樂冥對此可謂是深信不疑,眼瞅著紫香隻剩下了不到小拇指長短的壽命,他立馬收了休息的念頭,屏息凝神,換以鯨吸長空的氣勢,將最後的藥湯狂灌進自己的嘴中。
“喝完了。。。喝完了。。。”薑樂冥拖著濕漉漉的身子,連滾帶爬地從魚塘中探出身來,倚上岸邊的那一畝蘆葦渡,他隻覺得自己的嗅覺與味覺仿佛已經完全壞死了一般,除了揮之不去的腐臭外,別的他是一點也感受不到。
“唧唧?”一隻小麻雀蹦蹦跳跳地從草堆中跳了出來,它近乎九十度地彎著自己的脖子,小黑芝麻般的眼睛效仿晚星眨了眨,當中閃爍著一抹特屬於初生時的好奇。
“你還在啊。。。”薑樂冥看著在自己額頭前蹦來跳去的小麻雀,他先是一笑,一抹肅穆隨之印上眉梢,“說是兩三個時辰就回來,這都多久了?該不會是。。。。。。”
沒等那一絲惡兆從腦海中冒出尖兒,薑樂冥的頭便是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這兒好說歹說也是白家的領地,怎麽可能會發生那種事呢?”
這般想著,薑樂冥卻沒留意到從自己鼻尖上垂落的一滴藥水竟是直勾勾地砸向小麻雀那隻就像是等候著母親的喂食而張得老大的黃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