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宿,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的田雯靈隻是花了幾口的功夫便將鮮甜地魚湯喝到見底,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稍泛油光地嘴唇,她那對望向雪兒的眼中轉起一絲期盼地神光。
“就知道你吃不飽地,田叔他們在下麵等你呢,下去再吃點東西吧。”雪兒朝著平鋪而下地樓梯揚了揚頭,順帶讓開一步,很自然地托起田雯靈那比自己還要玲瓏的小手。
“有些什麽吃的呀?不會又是粥吧?”當隻有雪兒駐足身前,田雯靈便不會壓抑自己對於這位小姐姐發自肺腑的喜歡。
盡管兩者相處的時間並不算長,從初遇到現在,大抵不過是幾個禮拜的時間,可銀發飄揚的雪兒對於田雯靈來說,仿佛自有魔力一般,讓仍處天真浪漫年歲的她,情不自禁地為之靠攏。
小孩子嘛,看人有的時候還是受著初見時的感情而主導的。雪兒那銀發的靚麗配上平易近人的微笑,又願意屈身跟自己一同或在花圃中,或於大街上東奔西走,玩個不亦樂乎,此般能夠討得田雯靈的歡心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畢竟,相比起與白蘭雨的那一次膽寒初遇,雪兒不點任何喧囂的出場方式便一如天使。
時至今日,哪怕父親已是不辭辛勞地做了好幾百遍苦口婆心的勸導,為白蘭雨在蕭夜的肅殺做了無數遍解釋,可田雯靈卻始終無法為之釋懷,宛若黑墨落宣紙,即成便再不可抹去。
在那掛上雨幕的夜晚,白蘭雨隻身走在四圍空無一人的大道。那一夜,雨下的很大,用此起彼伏的破碎清音徹底掩蓋了夜晚本就寥寥無幾的他音,就連踏水的腳步,也完全聽不清。
白蘭雨垂著雙手,輕步於大道之上,她沒有打起油紙傘,一身白裙卻是不染半點濕漉,凝眸望去,隻見在她的身旁,似乎是有什麽無形的柔光徘徊在其左右,將漫天雨星悉數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