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過平原上一陣接一陣高草叢生,月下重現的不再是足以蔽目的綠茵透紫,而是徹徹底底地一馬平川,眺望無垠。
飛馳地身形微微收力,便如釘子一般定格在原地,刹那的停滯讓隨著狂奔而一並飛逝地疾風**漾起青絲飄然。迎著當中間隙,藍紫色地單眸驀然回望。
“還真沒見過是這麽提醒人地。”形單影隻的敦煌無奈地嗬笑一聲,沒曾想自己此前在高草堆中神念微動不僅僅是為之引來了正極天雷的戛然,更是招惹來一批隸屬於白家的優秀戰士的矚目,如果當時真的在那裏火拚起來,估計得要斡旋到次日正午才能勉強抽身。
說來,也得虧有這麽個曾在斷麵山吃了大癟的手下敗將在,敦煌的悄然潛行才能有驚無險地保持下來。
如果不是一忌憚劍聖的實力,同時不忍手下一批年輕氣盛的良士敗亡,那此前盤旋於敦煌頭頂的驚雷就該一早劈下,而不是故意泄出三分氣機,就等著後者一劍破之。
“不過那人到底是個愛才之人,而並非是其自揄的純粹武癡。”敦煌嘴上這般說著,同時腦海之中的思緒翻滾亦沒落下,僅是片刻的功夫,一張早已於世不複存在的黃紙地圖已然勾畫完畢。
在那張純粹以精神力虛構的地圖上,盡管畫功不忍直視,但卻有一處標識最為顯眼,在那簡略線條上稍是撰寫著那麽一行細小黑字:擎神木以東,便是奧妙櫻源。
也正是因為有這麽一行小字的出現,敦煌才會在街角瀟瀟灑灑地將那一張十有八九都是拿來充數,以便賣個好價錢的破爛黃紙切個粉碎。
畢竟小字玄機什麽的,單從架勢上來看,就沒有一張冠以神境之名的地圖來得磅礴大氣,不光吸引力不足,要是單純地拿字作為情報去跟走江湖的人交易換錢,保不準就得被那些探險者當作不知好歹的騙子,不被一刀剁死就已是萬幸,又哪敢奢望這等簡單的口訴訊息能帶來什麽大價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