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若擎天巨柱的雷霆轟然落下,它不帶有任何一抹多餘的分枝岔條,筆挺得宛若一條通天路,凝著連天接地地氣勢,轉瞬便蒞身於櫻花源地,將周遭一切鍍上現階段天地唯一地紫意盎然。
從蓄勢到出手,白蘭雨在期間過渡不摻半點猶豫,把握時機繼而利用時機,一氣嗬成的行雲流水終是造就了這她從進入第三階段開始便一直塵封於心間地最後殺招。
初進二十一階時,白蘭雨便尋到了那本記載著通過以命賭命而暫時把控天象地奇險之招,並且從來都沒有跟那位算師,卻與朋還相差幾分地天籟之聲提及過與之有關的訊息,以至於到現在,當玉人昂首望見那通天紫柱的煊赫氣勢時,亦是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驚呼。
“她可真敢賭啊。”從先前自遠方衝天的氣機中回過神來,天籟以輕音道出由衷的佩服:“就真不怕自己一次算計失誤,就此成就千古之恨麽?”
雷霆的翻滾曠日持久,同一時間,作為召喚者的白蘭雨亦是七竅流出深紅色的鮮血,當中的每一滴都或多或少地點綴著屬於其本身的生氣。
紅蛇每下一毫,白蘭雨的狀態便會隨之更下一層樓,不光是麵色自紅潤轉入蒼白,而後踏入金紙一般的虛脫色彩,其身上肌膚亦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幹癟著,雷霆這才顯了絕對稱不上一會兒的時間,她就已然變成皮包瘦骨。
原先還算飽滿且筆挺的大腿線條,如今卻是連撐起身子都倍感費勁,忽聞一聲驚起的鏗鏘,白蘭雨便是應聲跪倒在地,但就算如此,她也仍然撐著雙手的十指鷹鉤,穩固得一如初現。
那是借天象之力的運氣所在,同時,那也是白蘭雨自己寄命之所。
無人可控天象,這是人間必然的道理,為人者,最多隻能以極其昂貴的代價借得幾分天象的垂憐。而這所謂昂貴代價,最為尋常的便是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