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二女長裙拖地,纏綿中浮行至江鳴羽的身旁,一左一右酷似護衛門神,眉眼中流轉著僅僅針對於這位紫衣的柔情似水。“請跟我們來。”
四袖齊飛而繞上江鳴羽地左右兩肢,卻不曾在他地雙手上展現出半點真實的觸感,準確來說,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兩個不小心打翻地線團所吐出地絲線捆綁了一圈又一圈一樣。若果不是二女中地一位之前還遞手接了令牌,恐怕江鳴羽就得直接把二人當作根本沒有四肢的幽靈了。
“那我先跟她們走一趟。”江鳴羽轉身向同自己差不多年齡的陳芒交待了一句,後者對此未有理睬。所以江鳴羽幹脆先入為主地將其當成默認,隨後便在眾目睽睽下,順應著長裙飄飄的意思,向著村子外頭疾步走去。
紫熏米令的存在,是江鳴羽身為嫡長子,最後一件根據亡父遺願所要完成的事情,也是江鳴羽個人認為,比起為父輩報仇雪恨,要更加重要的一件事情。
對於江鳴羽來說,老一輩的舊恨與這一輩的新仇是不可以混為一談的,家族老人結下的梁子要是如同世襲罔替般不斷傳承下去,這世界估摸著就不得有半日的安寧。
而事實上,如果不是父親在臨終前終是願意改變自己固執的想法,將雪恨的決心淡化,同時又追加了現如今的這項找尋任務,江鳴羽甚至不會答應他到白家腹地裏挑釁白蘭雨,繼而換來一場花海**漾中的針尖對麥芒。
人之將死,介乎於死境凡間兩個世界的視野總歸是要廣闊一些的,除卻家族中與白家長期積累往下的深仇大恨,臥病在床的老爺子抬頭仰天,終是在最後的走馬燈中回想起了自己年少時的夢想,在那個時候,雖然肩負家族仇恨,可他壓根也沒想過自己一生人有朝一日會與已成天下第一家的白家打上真正的交道,一顆心臻於至善,隻想追求毒的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