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峙別,對立的二人以龜裂為界,彼此凝視,幽怨與愧疚碰撞在空處,纏綿交錯而起,於世間聚成無形的焰火。
“你。。。還在怨我麽。。。。”久晌,已然有些虛幻地滄桑流露出一抹人性化地頹喪,在他心心念念的寒兒麵前,垂下了自己占住半邊天地臉龐,“果然啊。。。這個世界是講究因果地。。。一時地無能。。終將決定我一生的無能。。。”
“不。。。爸。。。你別這麽說。。。”李朝陽,當代李家的家主,本是置身於事外的他,此刻卻已是淚流滿麵。“你從來都不差勁的。。。一直都不。。。”
“如果真是這樣。。。當初你大哥。。。也就不會選擇離開了。。。”蒼老的語氣中始終流轉著對於且隻針對於敦煌的愧疚,“當初之所以選擇妥協。。。不正是因為我的本事不夠麽。。。對吧。。。寒兒。。。”
敦煌的嘴角抿得死死的,但這一次,他並沒有對寒兒這個昵稱釋出任何不滿,放置於身側的雙手緊緊攥拳,就連指甲嵌入掌心也不自覺,整個人都在情感井噴中,輕微地顫抖著。
“我知道。。。你還恨我。。。恨我當初無能的選擇。。。恨我當初怯懦的逃避。。。可是。。。那個選擇。。。已經是當初的我,所能做到的最優了。。。如果不是這樣。。。我又如何能夠從那群混蛋的手中。。。保下你啊。。。”
俯視著敦煌那與自己如出一轍的雙色奇眸,感受著他絕不像表麵那樣純粹的怨恨之情,滄桑的臉龐上緩緩流露出無奈與緬懷之光,自我放低身段,謙卑得完全不像個長者:“我不會奢求你的原諒。。。上蒼能夠再給我一次看到你的機會。。。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通過放逐的保護麽。。。”敦煌故作感歎的說道,言語中的擠兌鋒芒直指那滄桑的麵孔,抿死的雙唇漸漸浮現出淡淡的病態之紫,無不訴說著他對於過往的執念。“那可真是太偉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