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好。”敦煌點點頭,如釋重負的平淡中夾雜著些許語重心長的意思,迎著雪兒愈加明亮地雙眸,抬起手,為她捋了捋柔順地銀發,感受著那掠過指間的秀發,他仿佛回到了曾經地無憂無慮。
不光是敦煌本人沉淪其中,就連雪兒自己地腦海中,也依稀浮現出幾分破碎地光影,在那宛若玻璃碎片般的記憶中,她勉勉強強能夠拚湊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背影,不知男女,不曉年華。
至於置身事外的李昭苒,也是識趣地沒有去打擾他們二人間默契十足的沉浸,隻是不動聲響地站起身,橫跨兩步來到那清澈見底的溪流旁,屈膝下蹲,一雙玉手探入冰涼中,感受著那已然有些疏遠的清爽。
久晌卻宛若一瞬。
“昭兒。”有些依依不舍地放開了銀白發絲,敦煌轉過頭,將注意投向那蹲坐在溪邊的李昭苒,冷不提防地用低沉叫了一聲。這突然打破寂靜的呼喚著實嚇了李昭苒一跳,身子晃了晃,險些整個人撲到溪裏去,好在她及時穩住腳跟,這才避免了濕身的窘態。
“我在!哥,什麽事?”剛從驚魂未定中走出來,李昭苒旋即帶著裙擺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急轉身,一麵嬌俏上掛著些許疑惑,慌慌張張地說道。
“咱爸。。。不是。。。老爺子。。。。那些事處理好了麽?”爸的音還沒過一半,敦煌便是立馬改口,似乎仍有些介懷,但比起當初來時的拒人千裏,已然改善不少,最起碼他已經可以主動問有關事宜了。
“爸啊。。。”比起敦煌眼眸中一閃而過的慌張,與其擁有著如出一轍的雙眸的李昭苒,其眼底閃爍的,則是滿滿的揶揄之色,當然,僅是針對口是心非的敦煌而已。“嗯,雖然我也睡了一天,但二哥他自己一個人就已經把所有東西處理好啦,銘牌也掛上了,所以哥你就不用操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