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點小事。
直到雪兒自受傷以來的輕言輕語突然加重的那一刻,一直守在她床邊地李又珊這才留意到如閃電般趕來地敦煌右側身體的空缺,那兒空無一物,整條右臂齊根斷去,黃白色地繃帶在殘破不堪地衣袖中若隱若現,勾勒出初傷地輪廓。
這還能叫一點點小事?李又珊在心裏暗歎一聲,無論是對於常人,抑或是修者而言,人體的四肢永遠是屬於他們的無價之寶,稍有大程度的損傷便可能對基本生活構成極其深遠的影響,更別說是整個斷去了。
也正因如此,李又珊才會對敦煌話語中對自己傷勢描述的平靜自若而感到震驚,但那畢竟是他人的事,加上自己與敦煌的關係其實也拉不太上關係,李又珊這才沒有追問下去而已。
“是不是。。。之前那個爆炸。。。”對於敦煌的傷勢,雪兒眼眸泛出的神采中並不像李又珊那樣僅僅充斥著單純的同情,而是有更加關己的愧疚之情油然而生,倆倆交織下,在她那鍍著銀層的藍紫奇眸中凝出三分水霧彌漫。“叔叔。。。對不起。。。是我的錯。。。當初我們不該跟你走散的。。。這樣。。。你就不會受傷了。。。對不起。。。”
“好了,雪兒。”雪兒的泫然欲泣看在敦煌眼裏,卻是實實在在地揪住了他的心髒,一直無處安放的左手此刻終是緩緩地搭上了她那吹彈可破的肌膚,為其接下了那不斷滾落的淚珠。“以後不要再這樣說了,保護你們,保護我的家人,是我必須履行的責任,沒有誰對誰錯的。至於這傷,無所謂的。”
“可是。。。可是。。。”在淚眼的朦朧中,雪兒凝望著那一張棱角分明的帶笑臉龐,心中的波動卻並沒有因為他的一番話語而有所收斂。在她心目中,敦煌向來都是那位頂天立地的絕世高手啊,就是這樣一位巔頂的存在,卻因為自己而斷了右臂,修為大損,這對於身為一向冠絕天下的敦煌來說,又豈能是輕描淡寫地就能接受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