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道友絕非做作,若非他音律造詣尚未登峰便急於渡劫,也不至於被天道雷劫劈得半死。
李無修打量了下紫衫中年,年齡三十來歲左右,英俊就不說了,這裏他就沒看到一個醜的,自己想。
除了氣色稍微差了些,其他沒什麽可挑剔的。
“這位大哥,剛才那一曲確實是小弟興起,唐突之處還望見諒。”李無修拱手說道。
紫衫中年笑意更盛了,誰不喜歡年輕?
“小老弟的音律造詣,實在令人發指,不知道此行要去何處?”他實在找不出能夠形容的詞語。
他現在想啊,得想辦法不嚇到人家,又能忽悠他全盤托出才行。
要是跟他說我是幻音坊老祖,你以後跟在老子身邊彈琴,不把人嚇死就已經不錯了,還彈毛線。
柳寂生何等精明,先一步說道,“回前輩,晚輩外門執事柳寂生,此行是給內門的各位長老安排琴童。”
聽到“前輩”兩字,紫衫中年明顯有些不悅,“哦,這樣啊,那你們忙去吧。”
“哦,對了小老弟,你叫啥名字?”紫衫中年問道。
“李無修,剛才彈琴的可是大哥?”李無修有些好奇,竟然能根據自己的旋律覓譜,對方音律這一塊不亞於自己啊。
“擾小老弟的雅致了,不要介意,我叫齊流海,以後有空我們切磋切磋。”齊流海說完便朝內門走去。
“小弟正有此意。”李無修笑道。
蘇禾消失後,音律這塊李無修孤獨了不少,如今能遇到齊流海,也算半個知音了。
縹緲峰,沐仙湖畔,一身素白的廖音正撫琴沉思,齊流海忽然現身,打斷了她的思緒。
廖音起身行禮,“拜見師祖。”
齊流海右手輕抬,歎了一聲,“廖音啊,你沉浸音律千載有餘,如今渡劫在望,隻可惜你的九玄天音神典,一直卡在最後一重,乃至你仙魄不穩,隻怕會步我後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