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淩隨即醒悟,因為子侄的仇恨而喜怒形於色,那是低級官員。
到了薛興邦的地位,三品大員,那是喜怒不形於色的老狐狸!
怎麽可能表現出來對自己的不滿?
非但不會,還會對自己非常好,讓自己感覺到如沐春風,甚至會產生錯覺,覺得薛興邦怎麽會因為那點小事記恨自己?
薛興邦點點頭,“易之對你讚不絕口,有空來我府上做客。本官很喜歡你的詩詞。”
楊淩這才想起來,張易之和薛建文是表兄弟,薛興邦是張易之的舅舅!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
“多謝薛侍郎。”
楊淩當然不會因為薛興邦示好就打消對薛興邦的提防。
薛興邦又道:“你來禮部……哦,你是長樂縣男,按照規矩進京要在禮部登記,等待陛下召見。
藍郎中,一會你打個招呼,早點遞上去。”
藍惟庸點頭道:“下官記住了。”
楊淩從禮部出來,感覺十分玄幻。
這薛興邦要麽心胸寬廣,要麽老奸巨猾,可顯然是老奸巨猾比較靠譜。
日後就算楊淩出現什麽了事,也沒有人懷疑薛興邦。
他會說:“你看,楊淩來京城的時候我還照顧他了。”
離開禮部,楊淩坐馬車回到家裏,“大牛,去拿兩壇……不十壇,跟我去徐渭家裏。”
半柱香後。
徐渭看著馬車上的十壇酒,哈哈大笑:“楊希直,果然夠意思!你來我家前去了哪裏?”
“禮部!登記了一下,等著皇上召見!”
楊淩回答的十分誠懇,可是心裏沒有底氣。
“哈哈!”
徐渭發出了中二病一般的笑聲,“方之軒那廝還跟我打賭,說你來了京城肯定先去他家,看看,你去了禮部就來我這了!”
楊淩更尷尬了,“先生,我先去方祭酒家裏……”
徐渭的表情頓時僵硬了,指著那些酒:“這是什麽意思?方之軒那廝對你說什麽?給我的補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