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言,你此番在軍中數月,依你看,我江東軍中有誰可以接任大都督之位?”陸遜剛剛回到建業城就被孫權召進宮中,並給他拋出了這樣一個難題。
對於這個敏感話題,陸遜搖頭道;“屬下在軍中任職時間太短,軍中許多將領臣也隻是隻聞其名未見其人,所以不敢妄言。”
“那就簡單說說你認識的幾個人,不必有所顧忌。”
“魯副都督、呂蒙、程普將軍三人皆可勉強為之,但他們又皆有不足之處。”陸遜又接著一個一個分析道,“魯副都督謀略過人卻不擅兵法;呂蒙將軍勇猛也懂兵法,但是謀略不足,缺少遠見;程普老將軍是先主元老,在軍中雖有威望卻少些才能。至於韓當、周泰、陳武等人,可為將卻不足以為帥。”
孫權點頭道:“你說得很對,不過你怎麽沒提甘寧、淩統、賀齊等人呢?”
陸遜搖頭道:“他們這幾人是絕對當不了大都督的,我又何必多此一舉提他們呢?”
“那你說說他們就為何一定不是大都督的人選呢?”孫權眼中一亮,來了興致。
“主公又何必明知故問呢?”陸遜搖了搖頭。
這時一旁的張昭說道:“伯言,你我都是主公近臣,有什麽話你隻管明言,說錯了主公也不會怪你。”
陸遜看了一眼一旁麵色已有些不善的孫權,方才說道:“主公恕我直言,現如今我江東外有曹賊虎視眈眈,內有山越四處作亂,在這個緊要時候大都督的人選隻能由淮泗將派的人來擔任。”
“大膽!”孫權忽然大怒,但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對陸遜和張昭說道:“伯言說得很有道理,張昭你去擬一道孤的詔令,就讓魯肅暫時來當這個大都督吧。子敬此人還是非常忠厚可靠的。”
張昭走後,孫權又對陸遜敲打道:“孤其實並沒有懷疑魯肅、呂蒙等人的忠心,隻是自古凡是成派係者,在利益捆綁之下必然有排除異己之嫌,此乃朝中大忌。日後你也要謹記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