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邈當真在小院子裏住了下來,他交代了看病不能心急,特別是白田田這樣延綿多年的舊疾,今天已經施針,明天再繼續診治。
白田田已經徹底冷靜下來,拜托七婆給她找了一堆小木塊,守在屋子裏用小刀雕刻人像。
方宣明不放心地進屋看一眼:“沒想到你還有這手本事。”
仔細一想,白田田的父親本來就是個能工巧匠,要不是在七尺崖出事就會和楊大順一樣,被留在尖子山開山造像。
白田田從小跟著父親耳濡目染會雕個小人不足為奇。
地上躺著幾個剛雕出輪廓的人像,沒鼻子沒眼的,他彎身拿一個在手裏問道:“哪天也能按著我的樣子雕一個出來?”
不等白田田回答,他聽到屋外聞現喚他的名字。
“今天還有要緊的事情,這裏的安排已經交給七婆打理,那個忍冬跟著我混了三年,最是聰明機靈的,你還有什麽放心不下的嗎?”
在聞現麵前,方宣明也沒有加以掩飾,苦笑著說道:“關心則亂。”
“你要是亂了,白姑娘會更亂。”
“我們是不是暫時不要在她麵前提起七尺崖的案子,每次一提就情緒激動,我擔心她又會暈倒。”
“要我說白姑娘無法麵對的不見得是七尺崖的案子,她擔心父親是因為她的病才回到中原,那麽她間接地就成為害死父親的幫凶。”
“關她什麽事,她壓根一無所知,那是策劃讓突厥人在尖子山鬧出動靜的背後黑手才應該負責的禍事,要不是及時更改了機關,尖子山還要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到時候祈福不成,落得百姓死傷無數才是最最糟糕的結局。”
“阿明你想過嗎?尖子山突厥人差點成功的爆炸案和這次大食商隊的蠱惑人心是同一個人製訂的計劃。”
方宣明一顆心砰砰亂跳,他心裏可能也想過要把兩個案子合並成一條線,下意識又覺得這樣一來敵手的能力和勢力範圍過大,反而令得自己先膽怯退縮了,所以假裝這種可能性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