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孫思邈走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方宣明一下子緊張起來:“孫大夫,小白沒事吧?”
聞現沒見過這樣的孫思邈,雙眉緊皺不開口,他難免也有些擔心:“要是有什麽需求還請孫大夫明說。”
“白姑娘的身體恢複在我的意料之中,隻是……隻是……”
“孫大夫盡管說,不用藏掖。”
“我看到白姑娘雕刻的那個小人,我上次也見到了,當時木頭人麵容模糊,我記得你們說過她父親原先就是個厲害的匠人,以為是家學就沒多思量,今天看清楚了小人的長相。”
“小白刻的好像都是同一個人。”
“正是如此,我才擔心。”
聞現心念一動問道:“難道說孫大夫認識這個人?”
“怎麽會,孫大夫和小白的交集也不過最近,他們還能認識同一個人?”
“孫大夫,願聞其詳。”聞現給方宣明使了個眼色,要不是問題嚴重,孫思邈這樣看管大風大浪,看破生死的老人怎麽會這樣在意。
施針之前看到木頭小人的時候,孫思邈已經失態過一次。
“其實,這是我第二次下山了。”孫思邈考慮片刻,覺得有必要和眼前兩個年輕人說道說道,“上一次是十多年前,那時候還是先帝在世。”
“孫大夫也是為了同一個夙願?”
“嗯,先帝看了我手寫的那些藥方隻說了讓我留在宮中數日再做考慮,我當時急於求成,見先帝心態動搖,憋著一股勁要把宮裏那些讓太醫頭痛腦熱的頑疾全部治好,一兩個人的口碑上去,後宮那些嬪妃都托人來請,我還沾沾自喜以為絕對不會有問題了。”
聞現默默地看著孫思邈,孫大夫心裏頭隻有一個念頭,根本不會顧及到周圍的環境人事,以為做到最好就能夠得到皇上的讚許,且不知皇上最為看中的從來不是能力最為傑出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