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慶英側過頭來微微一笑,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
聞現對這個人本來就不抱什麽希望,哪怕是義父的門徒,兩人之間也可以完全沒有關係,更不比和方宣明的交情,不過是做些表麵文章的關係。
誰不想元慶英卻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你的心裏把我想成是個什麽樣的人?”
聞現當然不會說出答案,在他心裏和方宣明想得相差無幾。
元慶英並非是個好官,雖說是身居河南道刺史的高位,在七尺崖的案子上種種手段令人不恥,而且到了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要不是後來一路追尋到了尖子山,這些案子可就真的成了懸案,還怎麽給白田田一個交代 。
“你是老師心尖上的寶貝一般,揚名時就送你到了大理寺。大理寺這個地方還真是黑白分明,好像這世上除了黑就是白沒有其他的,遊大人也是一樣的做派。”
“你不要拿自己和遊大人相提並論。”
“那個跟著你的小兄弟曾經宋城縣的縣丞方宣明他有沒有和你說過,哪怕是當一個小官小吏,你該承受著黑與白之間層層疊疊的灰色,否則你怎麽當好一個官。”
“我隻知道當官要為民做主。”聞現直接把方宣明的那句話給說了出來。
元慶英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站在原地笑得前仰後翻:“要是一心隻為民做主會落得什麽下場,你知道嗎?方宣明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他連官職都不要了,或者說被你剝奪了他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聞公子對我的不滿看起來還挺大。”元慶英在接下來的一段路途中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直到兩人到了大理寺,聞現發現元慶英對這裏熟門熟路,好像在這裏曾經待過不短的一段時間。
“有什麽奇怪的,我也在這裏當過差。”
“怎麽可能!我進來以後從來沒有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