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現說得那樣坦然自若的,方宣明心裏反而有點忐忑不安了。
“你的義父可不像元慶英這麽好對付。”
“你怕了?”
“我怕什麽,那是你的義父,要是真的得罪了他,大不了老死不相往來,他也不會和我這麽一個無名小卒斤斤計較吧。”
“據說柯大人的心眼不大,遇到不順心的事會睚眥必報。”
“聞現!不帶這樣的,我本來看著你義父就有點心裏頭發怵,你還給我來一句睚眥必報,他真要對付我還不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我哪裏有反抗的能力。”
“你在元慶英麵前完全不是這樣的,他的官職高過你太多,為什麽你就不怕他呢?”
“這個其實和官職大小沒啥關係,我都不太明白你義父那個國子監到底是啥官,管啥的,我是隻要看見他這個人他這張臉就心裏頭毛毛的。”
“皇上還誇獎過義父的長相是溫潤如玉的君子,怎麽到了你這裏就發毛了?”
方宣明用肩膀碰了碰他的,壓低了聲音道:“你實話實說,你就一點兒不怕他?”
“習慣了。”聞現一抬頭看著他的身後說道,“他回來了。”
方宣明立刻腰背挺得筆直,整個人都僵化了。
柯邊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們這是從哪裏回來,站在這裏也不進屋,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我們也才剛進門一會兒。”聞現行了個禮道,“去了弘福寺,見到了住持空塵師父,也聽他講了一些關於玄奘法師失蹤的細節。”
“查到人在哪裏了嗎?”
“毫無頭緒。”聞現沒有加以掩飾,“我覺得弘福寺的僧人並沒有想要把玄奘法師找回來。”
“觀察得挺仔細的,我過去的時候,就給我看了那個錦囊還有裏麵寫著我名字的紙條,我當時第一個念頭就是為什麽不報官呢,找到我這裏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