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正在指揮救火的那人聽到了一聲“駕”,轉過頭時見到馬車已經飛快離開,他隨手抓住個人過來問道:“那輛馬車是誰府上的?”
“不就是杜家三公子嘛,今天也是他設的詩社,誰知道會出這樣的亂子。”
“馬車上帶走了什麽人?”
“聽說杜三公子被人趁亂在腰上捅了一刀,這是要急著去救命呢。”
“地上怎麽還躺著一個。”
“先生稍等,我去打聽打聽。”那人轉了半圈,又嘀嘀咕咕了一通回來了,“地上躺著的那個是杜家的車夫,突然發了急症來不及帶走,說是大夫關照了隻要嘴裏塞了青草,再等上一個時辰就好好的。”
“既然車夫在這裏,那麽架勢馬車離開的又是誰?”
“先生說笑了,杜家也是本地的名門望族,哪裏能隻有一個車夫啊?”那人奇怪地看著他又道,“先生怎麽對杜家的車夫這樣感興趣,難道說……”
“沒事了,你們趕緊滅火,全部撲滅後立刻找人趕工修繕,千萬別等王爺問起來再動手,到時候王爺動了真怒,我也是勸不下來的。”
“先生放心,火勢已經控製住了,隻是燒黑了幾處沒有大礙的。”
“那就好。”說完這句話,他轉過頭來露出峰巒起伏的側顏,零星的火星落在眼底,很快被漆黑的顏色湮沒了。
那一邊,方宣明在管事的指引下用最快的速度把馬車停在了太源堂的門口,裏麵立刻有人出來把杜三公子給抬了進去,大夫神色緊張地跟了過去,突然又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駕車技術不錯,這是我在杜家坐過最平穩的一次馬車了。”
方宣明低頭一笑,不卑不亢地從趕車的位置下來,拍了拍衣服上沾染到了煙灰,準備直接離開。
“小哥,小哥請留步。”管事連忙喊住他道,“看小哥麵生應該不是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