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個滕王令人迷惑，他不像是完全不知事，可方宣明明明就站在他麵前，他卻絲毫不識，哪怕是聞現說出這是顧老的手下，他也沒有任何的異議。
最明顯的還是常紀元對他態度的改變，從一開始喊出小元子時的高興，小大夫是個聰明人也很快就察覺出不對勁了。
聞現已經從方宣明的眼神示意中，大致了解了情況，他抬起手來隨意一指道：“王爺，這裏就是王爺最喜歡看風景的地方，贛江之畔，看江水源源不斷地奔騰。”
“我同你說過這些嗎？”滕王的腳步不自覺地向著窗邊走去，站在窗邊靜靜凝望。
“王爺說過就算心裏有再多放不下的雜亂，隻要看到這川流不息的江水就又充滿了前進的動力，江水周而複始從不會因為任何困難而停下來。”
滕王不作聲，聞現也沒有繼續往下說。
忽然，滕王嘴角往上揚了揚，輕笑道：“爾劍，你何苦有這種話來哄騙本王。”
“不敢哄騙，這些話的確是王爺親口說的。”
“那你就應該知曉本王為什麽要在此處蓋這座滕王閣吧？”這一次滕王來了個反攻，問得聞現反而措手不及。
聞現是什麽人，立刻調整過來道：“王爺從來沒有和我說起過此事。”
“那就對了，在本王身邊時日長久些的隻有顧老，他最是清楚的。”滕王的身體向著另一邊傾斜，像是在聆聽什麽聲響，“顧老是年紀大了，又貪又壞，可他對本王一片赤忱之心從沒有改變，不像有些人吃裏扒外，盡做些對不起主子的事。”
話說到這裏，有些出乎聞現的意料之外，他眼見著滕王也抬起了手，隻以為是自己露出了破綻，誰知道滕王的手指指向的卻是站在門邊的方宣明。
“顧老也就是身邊正好斷了人，否則怎麽會看不出你小子的狼子野心，什麽走投無路，什麽生不逢時，本王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從哪裏來，本王一直不揭破就是想要看看大理寺究竟在我的封地上要做什麽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