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宣明懷疑這些人的耳朵當真有這般靈敏嗎,他幾乎隻有嘴唇在動,可以說連聞現也是用默契在半看半猜之中。
“你看看是在誰的地盤上,不該說的話別說,不該提的名字也別提!”聞現立刻阻止了他,在袁天罡這裏,武後的名字肯定是一種禁忌,萬萬提不得。
“你要是不肯向義父低頭,我們就得被這樣綁著,哪裏也去不得,最終還是會被拖去審問的,你難道願意這樣?”
“那就說明你對我義父的情況一點都不了解,即便是我開口求救了,他未必肯出手。這個人心裏永遠在算每一筆賬,對他是否有利,是否是一筆合適出手的買賣。我們在他的眼裏不是義子和義子的朋友。”
“而是兩塊秤砣。”
聞現一聽這比喻,頓時就笑起來道:“雖然聽著不太雅致卻很形象。”
“在天師府把兩個偷偷溜進來的大理寺當差的要回去,這筆買賣一聽就不劃算,換成是我,我也懶得出麵。”方宣明的眼神瞟著,“但我現在好奇啊,你義父跑來天師府做什麽,那邊是正廳嗎,他們兩個見了麵,哪怕暗地裏什麽仇什麽怨,但是明麵上總要客套一通,我們是不是應該想辦法去偷聽一下?”
方宣明以為聞現很難被自己說動,正準備動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進行多方麵多次數的勸說,誰知道聞現壓根沒有過腦直接就答應了。
“感覺好像是件可以去聽一聽的要緊事,那我們就趁著現在防守薄弱的時候偷偷溜過去吧。”
方宣明點了點頭,對著四五個看守他的府中護衛哀嚎道:“不好了不好了,我的舊病要發作了,你們趕緊過來幫我把隨身帶的藥拿出來。”
他裝得實在太像,臉色煞白,額角全是豆大的汗珠,那幾個人生怕他真的發病,要是就此一命嗚呼可就難交代了,再聽到他說不用鬆綁不用送出去,自己身上就帶著藥呢,也顧不得其他,臉上上前來摸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