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聞現的第一撥吃驚已經過去了,轉而更多的是欣喜,要是躺在這裏快要咽氣的人不是阿明,那絕對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這人不是你的同伴。”老徐罵罵咧咧地往外走,“這個福來客棧越來越不像話,找個人也不靠譜,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怎麽帶過來一看除了也是兩隻眼睛一隻鼻子就沒一點兒像的地方呢。”
聞現同情地看了那人一眼,低聲說道:“我不會讓你無聲無息死在這裏的,等我出去會給你一個交代。”
那人明明已經合起了眼睛,聽到他這句話後,重新睜開眼死死地盯著前麵的一點:“快!快!快!”
聞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隻有白花花的一麵牆壁,其他空空如也。
那人咽下了最後一口氣,聞現沒有離開,他注意到這人的左手大拇指上有個扳指,他很快把扳指褪下來,本來想要學著方宣明慣常做的留下這人的手印,可這裏沒有紙更沒有顏料,再要出去找的話,更不能肯定還回不回得來。
這個扳指不是尋常貨品,應該有些用處。
“你還留在裏麵做什麽,趕緊找人啊,這個不對就去找下一個,不能浪費時間。”
聞現應了一聲,他剛出來見老徐已經走到拐角的位置,正好是視線的一個盲點。
他聽到身後有很輕的笑聲,一閃而過。
還是能夠分辨得出來,那是明月衣的笑聲。
在山下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笑,帶著七分嫵媚三分譏諷。
“你為什麽不現身?”聞現沒有回頭,他低低地問了一句。
沒有回應,好像剛才是他的錯覺,留下來的隻有走廊上回旋的風。
“要是覺得貓捉耗子的把戲很有意思,你可以換一個人陪你玩,我相信還是有很多人樂意的,隻是不會是我。”
聞現腳步沒有再停留,他給過自己機會,也給過明月衣機會,相同的不能一直給予,否則隻會讓自己的忍耐度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