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田田突然捂住了臉孔,好像這些天給自己硬撐住的那個麵具戴不住了,那種失去父親後的無助痛苦與不甘心,一下子潮水一般湧了上來,讓她快要透不過氣來。
方聞兩人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有些事情必須要她自行釋然走出來才好。
“公子,阿明,我們走了這許多路,見了這許多人,當真能夠找到害死我父親的凶手嗎?”
白田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她為什麽覺得真相反而離得越來越遠,當牽扯出來的線索多得讓她有些分辨不清後,她自問過是不是還有辨別的能力?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聽過這句話嗎?”開口的是聞現,方宣明麵對痛苦的白田田實在是擠不出一句管用的話了。
白田田緩緩搖頭:“我從小聽到的都是父親教我的,他若是不教,我就不會。”
“你長大的環境裏隻有你父親一個漢人?”
“是,若非他堅持每天用家鄉的語言同我說話,我可能連你們說什麽都聽不明白。”
“那句話的意思是,隻要有人做下罪惡之事,總會落網,隻是時間的長短而已。”
“那我們所費的時間算長還是算短?”白田田顫聲問道。
“答案就在尖子山。”聞現回答得非常肯定,沒有絲毫的猶疑。
尖子山,山壁如鏡,出現在一行人的麵前。
“這裏沒我想得那麽熱鬧,人都去了哪裏?”方宣明左右環顧,隻有為數不多的幾人。
“你看那山壁上懸空的又是什麽?”聞現舉起手指,遙遙指向另一邊。
“好像是繩索,又好像是藤蔓。”方宣明在宋城縣的時候聽小秦說過采藥人的手法,祖傳的繩索用老藤混著牛筋搓揉幾十上百遍,成形的長繩無論風吹雨打久用不爛,有時候孤身上山一腳踩空,憑借這樣的救命繩索懸掛在半空,可以等到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