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群山中,有一獨峰。
獨峰青綠,纖細高挑,有一趟石階從山腳蜿蜒而上,止於一座破敗道觀門前。
道觀不知屹立了多少歲月,門牆,瓦頂,窗欞,全都斑駁碎裂,似乎一陣山風就能將他吹倒。
不過山巔高聳入雲,道觀雖破,可四周環繞白色雲霞,到有一種遠古出塵之意。
此刻的道觀門口,放著一把躺椅,有一麵容慈善的老道,閉目躺在上麵。
搖椅輕輕搖動,老道露出了愜意的微笑。
他喃喃自語:“酒色財氣皆是虛妄,又有一個道心蒙塵的家夥來了。”
隻見一個身穿白色丹袍的年輕男子正拾階而上,他走的輕慢,生怕驚擾了每一棵草木,長袍飄動,丹香四溢,可他的臉上卻格外嚴肅。
張北玄,自從黃奎口中脫險後,就一直隱蔽療傷,他雖然保住了性命,但被天道威壓侵體,損傷了經脈內腑。
如今傷勢完好,又有了氣衝霄漢的豪情。隻不過剛剛出關,就被一則消息震撼了。
陳十安非但沒死,還得到了北海神血,一劍斬了九個先天。
為了這個卑微如螻蟻的家夥,各大先天修士出動,拉網式搜索,幾乎每個可疑的地方都落下了陷阱。
張北玄作為二層樓的後天精英,心中何等自負,當初視作草芥一般的轉世之人,如今竟然淩駕在他的頭上,這種滋味,比殺了他還難受。
所以他登山的速度不由快了幾分,眼神也變得堅定無比。
一個時辰後,他登上了山巔,躺椅還在,可老道卻不見了蹤影。
張北玄躬身行禮:“師尊,徒兒回來了。”
一道溫和的笑聲從破敗的道觀中傳了出來:“心情不好嗎?”
張北玄咬了咬牙:“隻是有點想不通,師尊曾說過,整個玄門中,要論後天修為,唯我張北玄,可如今出了一個陳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