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神奇了,早上楊子自己都不知道會來這裏,劉俊臣當然也不知道,至於戚長空,就更不用說了,早上估計還在計算著啥時候能當上校長呢!可馬大嘴卻已經知道了。
這說起來感覺好像沒啥了不起的,可實際細想一下的話,還是挺恐怖的,這相當於先知先覺了,其實什麽事情都提前知道,是很可怕的,這貨活著還有什麽勁?搞不好自己一生什麽時候有難什麽時候死,都清清楚楚的,這肯定很難受。
但楊子沒表現出來,大家進入茶室,一眼就看見了馬大嘴。
楊子在看見馬大嘴的瞬間,腦子裏立即閃起了兩個字,矛盾!
非常的矛盾!
這家夥紮了個道士髻,留著小胡子,麵孔削瘦,雙目有神,看上去就十分精明,身上卻披一件嶄新的和尚用的袈裟,盤坐在一草蒲團上,一隻手把玩著一串紫檀佛珠,另一隻手上卻戴了一個純金的圓環手鐲,脖子上戴著小指粗的大金鏈子,看起來不僧不道不俗,像極了時下一些裝逼失敗的典範。
但在此人麵前,卻放著一株老樹打磨的隨形茶桌,茶桌上放著上等紫砂壺杯,素工老料,極為講究,一圈隨意放了幾個蒲團,在他背後是一個書架,上麵擺滿了各種書籍,在往裏看則是書桌,上麵放了筆墨紙硯。
這可不像是裝逼的,那些書都有翻閱的痕跡,懂的用這麽精致茶具的,也是對茶極其有講究之人,總之,各種表麵現象看上去,這人就充滿了矛盾,一方麵像裝逼犯,一方麵卻又像是學富五車生活清雅的高士。
大家一進門,那人就笑道:“坐!請坐!這壺鐵觀音剛用雪水煮沸,濾去了頭泡澀汁,現在入口,不燙不涼,入口適溫,正是飲用的最佳時期。
楊子一看到茶台上的杯子,心裏就又是一凜,不多不少,連他自己在內,正好六個杯子,每一個杯子裏,都已經倒好了茶水,這等於說,他不但知道有人要來找他,連來的是五個人,他都算準了,而且這茶水正好入口,說明幾人一進八卦洲,他就開始準備茶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