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玫瑰小鎮的鍾樓上,戴著兜帽衣袍藏於深沉黑暗裏的貝西克,一直在安靜地凝望那一棟棟廉價房屋,凝望懸浮於它上方的歐西裏斯。
他看不見聖者位格的神職者具體戰鬥過程,更無從得知守夜人的肅清行動進展到了哪一步,隻能強行著忍耐,從周圍場景不斷破碎,靈力不斷爆發,去判斷狀況是好是壞。
就在這時,他看見那片區域的一盞盞煤氣路燈霍然熄滅了,一股龐大的力量突然籠罩在其中。
整棟廉價出租房變得一片漆黑!上方的飛空艇在這一瞬間,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撐力,急速下墜。
緊接著,一種讓他印象深刻到極點的感覺從黑色的包圍處爆發往外,哪怕隔著很長一段距離,貝西克也忍不住渾身顫栗,牙齒打顫。
那是一種他無法抗衡的感覺,一種無法直視的感覺,是本質上俯視眾生的感覺。
不,不可直視神!!!
……恍惚之間,貝西克仿佛回到了當初,回到了法斯蘭卡的那所醫院,回到了自己窺視夏娃時的那一幕場景,就連寄存在身上的夏娃汙染,在此刻也變得安靜起來。
和那時候的感覺一模一樣!
不,和夏娃相比,現在的感覺更極端,更可怕!
怎麽會這樣?明明隻是打擊一個臨時據點,為什麽會弄出邪神正在降臨的味道?
貝西克還未來得及擺脫身體的戰栗,和思緒的混亂,就突然感覺到了困意、寧靜、幽邃的緋色,吞沒了先前那不可直視、不可窺探、不可對抗的黑色。
沉睡與緋紅之主,神在降臨!
緋色與黑色交融,然後同時抵扣泯滅,周圍的一盞盞青銅煤氣路燈又相繼閃爍,跳躍出了屬於原本的光芒,剛才止不住下墜的飛空艇重新浮了上來。
這一刻,所有的變化消失,恢複了最開始的狀態,似乎剛才隻是夢魘,一切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