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吸汽車尾氣已經足夠多了,這裏的尾氣甚至不比汽車尾氣小啊……維納森隔著窗戶,伸手捏了捏鼻子,緩解突然產生的不適。
然後,他順著銀色的表鏈,從馬甲口袋裏拿出了一塊銀製枝蔓花紋銀表,啪地按開,看了一眼,確認時間。
在真正告別霍納維奇大學之後,維納森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怎麽說現在也算是大學生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樣,不夠體麵,不夠紳士。
況且,回到法斯蘭卡,入職守夜人,薪資已經高出普通階級不少,偶爾體麵一下也不過分。
與他而言,機械懷表是標配,不能時刻掌握具體的、清晰的時間,會在心底產生恐慌感,這是他在上輩子就留下的後遺症。
原本維納森打算買金製的懷表,覺得這符合自己的氣質,但考慮到自己最多算一個中產階級,金表的價格不是他能承受的,所以最終他選擇了內斂含蓄的銀製表。
“1點39分……超凡列車的好處就是,準時,不會晚點……”
維納森揣好懷表,提上嶄新的手杖和嶄新的皮箱,隨著超凡列車緩緩停下,他緩慢走了下去,走出了蒸汽列車站點。
那裏還是用著宏偉巨石堆砌成的三道拱形大門,門後是一座巨大的售票廣場,裏麵搭建起了許許多多的低矮帳篷,隻不過這拱形大門,和那些低矮的帳篷明顯是最近一段時間剛搭建起來的。
忽然,他毫無征兆地拐了個彎,目視正前方,看向了之前那個給他算命的帳篷,裏麵未在看見那位頭戴尖帽、身穿黑色兜帽衣袍的占卜師,取而代之的則是一位年輕,長相帥氣的新人。
“他離開了?或者是在超凡事件中失去了生命?”
維納森握了握提手杖的拳頭,又慢慢鬆開,神情並未多少觸動,他沿著水泥鋪成的大道,混於擁擠的人群裏,走向了前麵的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