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法斯蘭卡市沐浴在柔和的橙色餘暉裏。
夕陽映照下,那些紅的、紫的、橙的、黃的交織在一起仿佛一幅絕美油畫。
未等夜幕完全降臨,天鵝幕布上,懸掛起了一大一小的緋紅皓月,遠處鍾樓上,一隻亞麻色貓頭鷹停在塔尖,凝視著釘在上方的一截人形脊椎骨,任憑風呼嘯而過,也紋絲不動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明克街道兩旁的煤氣路燈微微閃爍,散發出昏黃的光芒。
街道上行人變得稀少,除了偶爾傳來馬車的聲音外,剩下的都是勞累了一整天的工人們,他們穿著破舊的工作服,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憂慮。
明克街,6號獨棟房屋二樓!
休息了半個小時,維納森坐在木椅上,手中拿著白羽毛筆,目視正前方的凸肚窗,於腦海中回味這一整天發生的事情。
貝西克現在應該已經被教會總部的人接走了,他在萊克星頓醫院受到了汙染,來自天使之王夏娃的汙染。
這種隻存在於古老傳說中的神話造物,看起來似乎離我非常遙遠,但實際上卻在我的身邊真實發生,不管怎麽說,在沒有徹底弄清楚原因之前,絕不能讓艾琳去萊克星頓醫院附近。
值得慶幸的是,上午那道滿含敵意的注視現在已經消失,應該是守夜人弗蘭克先生“清洗”的結果。
真的難以置信,慷慨房東弗蘭克先生也是守夜人之一,這和我之前的猜測吻合,這樣一來,他給我置換租房的真正目的,顯而易見。
剛才享用晚餐時,隱約感覺艾琳的情緒變得複雜,看得出來她舍不得我這個弟弟。
相處了這麽久,老實來說,我也舍不得她這位姐姐以及兩位哥哥,不知不覺我已經融入了這個大家庭,也十分享受做他們的弟弟。
思緒紛呈間,維納森停下了手中的羽毛筆,看著上麵刷刷刷寫下的日記,長長吐了口氣,撕下點燃,赤紅色火焰猛然升騰化為一縷青煙,帶著黑色餘燼,有意無意地飄進了旁邊黑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