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三日,天氣微涼。
清晨,晨曦微弱的光亮揮灑下來,朦朦朧朧的霧氣在空氣中浮動著,一輛囚車緩緩的駛出了商丘城。
負責押送沈寧的有天師府的弟子與青衣司的星宿官,當然江楚辭也在其中,不過她的待遇要比沈寧好上很多,不僅不用關押在囚車裏麵,還配備了一匹棗紅馬,看起來不像是違反了軍紀的犯人,更像是負責押送沈寧的官員。
有後台還是挺好的。
一部分人在心裏暗暗想到,當然不會出麵去指責什麽,畢竟江楚辭的父親是河南道的鎮守使,而且比起她來,沈寧的罪孽顯然要大上很多。
“這裏距離神京城路途遙遠,一路上想來會有不少的麻煩。”李紅葉也在隊伍之中,她手上拿著白虎給他們標注的路線圖,微微歎了口氣。
負責領隊的是青衣司的柳宿,他同樣是感慨道:“現在的天下就像是用石頭壘起來的高牆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塌了,我們身在其中也就隻能小心行事了。”
李紅葉聞言點了點頭,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沈寧,心裏百感交集,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好一揚馬鞭,走在了隊伍的前麵。
晨時的濕氣很重,囚車緩緩的行駛在青石板的小路上,雜草從碎裂的石板縫隙裏麵堅韌的生長出來,也不知道是那個朝代修建而成的。
沈寧靜靜的坐在囚車裏麵,神情自然,但是在暗中悄悄的運轉靈元突破青衣司法器帶給自己的限製。
他能夠預感到這一路上恐怕不會太平,除去可能會遇到的妖物,還有那些反應過來並且對自己心存怨恨的河南道的修行者,有很大的可能會對自己出手,並非是信不過李紅葉他們的實力,但是能夠有一定自保的能力還是要好一些的。
至於景皇帝的旨意,沈寧大概能夠猜出其用意。
如果景皇帝真的想要殺了自己用來平息河南道仙家百門的怒火的話,那麽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的將自己帶回神京城處斬,完全可以下令在河南道就將自己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