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章秋穀在外麵浪夠了,回到新馬路公館,差不多天已經快亮了。
陳文仙一個人還在大堂坐著等他,見章秋穀回來,便立起來打了一個嗬欠,笑著說道:“我曉得你今天晚上一定回家,所以沒有睡覺,一直等你。”
章秋穀見桌子上排著一本牙牌神數,又有一付牙牌放在桌上,便道:“你在這裏起牙牌數嗎?”
陳文仙笑道:“等了你很久,你不回來,一時悶悶的,借著這個消遣罷了。”
章秋穀聽了,心中不免有些愧疚。自己在外麵花天酒地,獨留愛寵孤燈夜下,形單影隻,便柔聲問道:“我不在家,你一個人可還冷清嗎?”
陳文仙笑道:“你回來就不冷清了。”
章秋穀將陳文仙抱進懷中,輕撫著她的粉麵道:“是我對你不起。我在外麵應酬家族的生意、吃花酒,卻要累著你深更半夜形影相吊的守在這裏。其實你大可不必等我,隻管自己先睡。”
陳文仙道:“你不在,我心裏不踏實,左右也是無事,等你成了習慣,我也享受這樣等待愛人歸來的感覺。”
章秋穀的心顫了一顫,這次不是那個小玻璃心顫,而是他的真心在悸動,在感動。
沒有什麽海誓山盟,沒有什麽甜言蜜語,但是,就是這簡簡單單的“等你成了習慣”幾個字,讓他的心深深震撼了!
床幔低垂,紅燭照影,枕上旖旎,被底溫存。恰是個:
平淡幾字寄語,可曾記,深情相與。孤燈月下,錦書難訴,唯盼良人歸日。尤雲殢雨,正繾綣,可期朝暮?
(作者畫外音:這一首詞《剔銀燈》寫了上半闋,突然就沒了靈感,怎麽都無法寫出下半闕,隻得擱筆。現向各位書友,求和下半闋,求知音!)
是呀,這樣的繾綣纏綿,這樣的兩心相悅,這樣的一往情深,她,可否能期盼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