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章秋穀帶著方幼惲到陸蘭芬家,與陸蘭芬貌似推心置腹的長談,引起了陸蘭芬心底深處的共鳴。這就是章秋穀的高明之處,如果一進門就開門見山,必然會引起她的反感,適得其反,就像劉厚卿幾次三番的碰壁。
正說話間,陸蘭芬已經梳完頭,章秋穀對她招手,將陸蘭芬招至後房,剩下方幼惲一人在外間。
不多一刻,便見章秋穀先出來,隨後陸蘭芬走出來,到床頭邊去拿了一個拜匣出來,身邊摸出鑰匙開了鎖,取出一件東西。
方幼惲偷眼看時,原來正是他的戒指,喜得心中亂跳,見陸蘭芬將那戒指遞與章秋穀,章秋穀接過來,就帶在手上。
陸蘭芬對章秋穀道:“我也不是非要這個戒指,就是怕他不來,才扣著他的戒指,指望著他能親自來。誰知道他自己不來,反而讓朋友三番兩次的來要東西,惹得我心頭火起,索性就不給他了。如今是你二少爺來做說客,不好不答應,你二少爺的麵子,我是一定要給的,不然隨便啥人來要,我定然不會理睬的。”
章秋穀笑道:“承情之至,改日再謝。”便與方幼惲一起出來。
陸蘭芬送到樓梯,叫章秋穀常來走走,章秋穀答應著便走了。
章秋穀回到客棧,把戒指交還了方幼惲,又勸他早些回去。
方幼惲已經被他提醒,又因家中來信催他回去,當下也便答應了,收拾行裝徑自回常州去了。
隻有劉厚卿沉迷不改,又做了一個中尚仁裏的時髦女閭,叫做洪笑梅。
這洪笑梅麵貌中平,身材卻很是火爆妖嬈,走到人前搖搖擺擺的,沒有一絲婀娜的神情。自從與劉厚卿深度合作之後,天天叫他吃酒打牌,還要叫他買衣服買首飾買佩囊。
劉厚卿是個鑽在錢眼中過日子的人,哪裏受得了這般揮霍,卻是為了置氣,因為張書玉待他冷淡,從她那裏跳槽出來,要爭這一口閑氣,不得不忍住心痛,勉強應酬。洪笑梅雖然並沒拿劉厚卿當回事,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