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大敗和皇帝病倒的消息,在太陵城裏如瘟疫一樣四散開來,偌大的皇城就如同頭頂上炸開了一陣驚雷之後,人們在震驚與恐懼之中集體失聲,城市從往日的喧鬧之中立即歸於沉寂,朝廷之外的市井百姓也都心事重重麵色凝重。
玄府當然也不例外,素清安危不明,張氏的眼淚就沒有停過,玄振海總是坐在府中一言不發。
這天早上,張氏實在忍不住了,她對著玄振海怒罵道:“你怎麽就知道坐著,快派人去找啊!我兒有難,你怎麽不去想想辦法?”
玄振海也是滿心委屈的說道:“你怎麽知道我沒派人去找?好啦,好啦,不會有事啦,二三十萬人呢,誰有事,也輪不到我兒子!”
張氏追問道:“找!找!找!你都是說去找了,咱們南川會有那麽多弟兄,就是朝廷都得讓我們三分,怎麽會連二三十萬人的消息都打聽不到?你就是嫌我兒為朝廷出力,現在不管他了!你說是不是?”
在張氏的責問下,玄振海無奈地搖搖頭衝著一旁的淩萱說道:“沒法待了,你們都不信我!這太陵城是沒法待了!你們不信我,我也沒辦法!幹脆都走!都走,都走,都跟著我去焦山!我沒辦法了!到寒淨寺去求大和尚去!”
淩萱忙勸道:“爹,你這是說哪裏話!”
“那你說怎麽辦?就在這裏幹等著?你呀,還是帶著你娘去寒淨寺待幾天吧!求求佛祖,保佑保佑那個不爭氣的玄素清!”
淩萱想了想父親的話,好像也有一些道理,現在待在太陵城裏也是無計可施,再說,素清情況不明,淩萱當然也是憂心忡忡,尤其是夜半時分,萬籟俱寂之時,錐心刺骨的憂慮襲來,就會惹得她以淚洗麵。可這邊還要裝出一臉的鎮定,來勸慰早就亂了方寸的母親。幾天下來淩萱也是心力交瘁!與其如此,不如按著父親的提議,到佛前為素清祈福!也許,還能有所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