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大半天,日頭已經從太陵城的東邊滑到了西邊,穆王盛、許名生兩人總算是漸漸約束住了自己的屬下,隨即便將皇宮團團圍了起來。
此刻,在安定門外的廣場上,兩個總兵的士卒們,仿佛變身成了嘯聚山林的綠林好漢,他們十數人一撥撥的圍在一起,大聲喧嘩著,大方展示著甚至交換著自己懷裏的“戰利品”,各自分享著貪婪與滿足。有的人交易過就後悔了,也有些人感覺是被同伴誆騙走財物的,當場就翻了臉,相互撕扯了起來,這時彼此揮出的拳頭,可比在戰場上用心的多,而那些平日裏號稱要同生共死的弟兄們,這下卻完全沒有了拉架的興趣,他們反而圍了上來,拍著手叫起好來,還有人下注打賭,看誰能先把誰的耳朵咬下來……當然,也有些被城外炸響的火炮嚇走了魂魄的,隻能悄悄縮在牆根角落裏,埋頭哭泣著。總之,皇宮前的廣場上正展開著一場群醜的跳梁表演,生動卻又令人作嘔!
穆王盛、許名生這會兒沒功夫管束自己的人馬,他們倆的眼光,一會遠眺著壽王府的方向,一會又直勾勾的盯著緊閉的安定門,要知道皇冠就在那扇門的背後,眼下就等著開鎖的人來了!
穆王盛有些心急,他望著壽王應該來的方向目不轉睛,片刻後開口問道:“也該來了呀!老許,你的人走了多久了?”
許名生的心情當然跟身邊的穆王盛一樣,他開口應道:“對呀,不應該呀,按說早就該到了!”
“你派去的兵不會跑了吧?”穆王盛問道。
“你這叫什麽話?我的人可沒有你的鬼心眼!從來都是令行禁止!”許名生回懟道。
“唉,得了吧,咱倆都別裝了!我剛聽屬下來報,你的人可精了,專挑商鋪街市搶,媽的,還有人在街口守著,不讓我的人馬進去,把我的人都擠到民宅那邊去!還說沒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