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從北境回來,玄素清就愈加反感朝堂上的氣氛了。以前,君臣雖然麵和心不和,但議起事來,總還能對付得過去。但現在不一樣了,鹹嘉帝總是板著一張臉,大臣們但凡一句話對不上聖心,那便是一陣劈頭蓋臉的責罵!素清明白,皇帝還是太年輕,幾經挫折之後,沉不住氣了。此刻在鹹嘉帝的眼中,這南朝上下,就像是一匹永遠無法馴服的烈馬,既然以前的“恩”收服不了,那就用“威”吧!朝臣們當然也有自己的對策,每有上朝便有半數人告假,皇帝竟也無可奈何!君臣便以這種方式對峙著!
隻是有一點很是奇怪,叛亂平息許久了,穆王盛他們的人頭也都落了地了,可是謊報軍情的事,皇帝卻始終沒有追究過!玄素清想著,這其中一定是汪正明在背後拉著皇帝,要知道這位汪公公可是在南朝待了十多年的人,他一定明白這朝中眾臣早就生了異心,還有那股始終看不見的暗流,這些都是長在南朝身上的巨大毒瘡,如果貿然一刀捅破,那巨烈的疼痛怕就會直接要了大津朝的命!但是素清清楚的知道,現在不查,並不是事情已經過去,而是大家都在等待時機,這一場風暴遲早要來!所以,素清在朝堂上也一直保持著沉默,他在仔細觀察著身邊每一個官員的言行舉動,這湧動的暗流不論是何方神聖,他的水花遲早要拍上岸來的!
就像今天的朝會,從一開始就散發著不同以往的異樣,首先,今天的朝堂上無人告假,大小官員全數到齊了。再說,汪正明看著堂下居然站滿了文武群臣,他應該也感到了大臣們要有所行動了,所以,他的目光自朝會一開始便警惕的四處打量起來。
可是,鹹嘉帝卻始終被心中的憤懣所左右,仿佛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在問政時,仍就揪著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不依不饒的追問著大臣!終於,皇帝也覺得累了,他不耐煩的扔下了一句:“好了,好了!無事就退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