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南朝的危機再一次爆發了,而讓人沒想到的是,這一回還是最先爆發在了太陵城中。
朝堂上,鹹嘉帝的案頭擺著一封厚厚的奏折,那是戶部的折子。戶部尚書周光宸正躬身玉階下,他緊緊握著手裏的笏牌,大聲奏報著太陵中缺糧的現狀。太陵城中的糧鋪也空了!
鹹嘉帝低著頭坐在禦座上,對於周光宸奏報似乎無動於衷,但實際上,周光宸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字,都紮在了皇帝的心上。他緊鎖著眉頭一籌莫展,缺糧!缺糧!皇帝實不明白,好端端的富得流油的南朝,怎麽就走到了四處缺糧的地步?
原來,杜愷從崎尾港購得的糧米,由於是低價轉售於四邊百姓,於是,百姓和大小糧商們便紛紛屯集了起來,因此,這些糧根本就賣不進太陵城來,所以,其實太陵城早就陷入了寅吃卯糧的境地,隻是,之前糧鋪中終歸還有些餘糧,而現如今,糧荒已經實實在在的擺在了皇帝的禦案上,朝廷上下這才慌了手腳!
周光宸的話說完,朝堂上鴉雀無聲,鹹嘉帝冷冷地往堂下扔出一句:"都說說,怎麽辦吧!"
汪正明知道,這時看似平靜的皇帝,實則已經到了發怒的邊緣。
果然,麵對著堂下百官們習慣性的沉默,鹹嘉帝的語氣開始凶狠了起來:"怎麽了?都啞巴了!這幾天逼宮的時候,那些氣力都哪裏去了?"
汪正明一看不好,忙說道:"皇上,要不今日先退朝吧!這糧草之事,咱們從長計議為好!"
"放肆!"皇帝咆哮了起來:"你一個內使都敢在朝堂上支使起朕來了?好大的膽子!你忘了祖宗家法了嗎?"
汪正明一撲通跪在了皇帝麵前,邊扇著自己的耳光,邊哭著說道:"奴才!奴才!奴才犯了皇祖爺的忌!奴才!"
"滾下去!"鹹嘉帝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