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男人,或者說,曾經是一個男人。現在,他的身體被纏繞在了一團白色的絲線裏,而身體正中的絲線則已被切開,從它們現在的樣子來看,這個人應該曾被死死地裹在當中。白色絲線和他身上一身已經千瘡百孔的黑色警服,正好組成了黑白的條紋,相當醒目。這個人早已無神的雙眼向外突出,舌頭也伸出口腔,而這也無疑使得他原本就恐怖的麵容顯得更加猙獰。
他的雙手緊緊地抓著一束纏繞在他脖子上的絲線,似乎是想把它扯下來,但顯然除了留下一道道抓傷外,隻是徒勞。除此以外,他身上暴露出來的皮膚也讓人毛骨悚然,竟然是如同幹屍一樣的死灰色,而且幹皺皸裂。一道縫合赫然顯現在他的胸口,線頭卻很新鮮,顯然是不久前結束了解剖,然後又被重新縫合。
“這是……”就算是劍熾風,也是在過了一段時間後才算平複了自己的情緒,不過看著眼前的這具屍體,他的心裏似乎還在發毛。
“死者為男性,是我局的一名警員,四十五歲。今天早晨五點半左右,在警局後方的幾棵樹上被發現,推測死亡時間是在淩晨十二點左右,當時他應該在值夜班。”法醫放下手中的白布後,一邊翻看手中的報告一邊說道:“據勘查結果,直接死因是頸部被絲線纏繞所導致的機械性窒息。但是,根據屍體狀況和解剖結果,有了更驚人的發現。這個人的體液被完全抽幹,內髒也消失不見,從體內殘餘的黏漿來看,他的內髒全部被某種毒素溶解成了**,再由襲擊者抽走……或是飲下。並且,在案發現場,那兩棵樹的中間,被放置了一張大網,而這個人當時就被固定在網的中央,被絲線緊緊包裹著。那張網的成分和被害者身上的絲線一致,而且有很強的粘性,我們被迫隻能在粘性下降後才進行解剖。根據成分分析,這主要是一種蛋白質。”說到這裏,法醫停頓了一下:“這絕非普通的刑事案件,所以我們必須申請聯盟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