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清明,晨曦的微光透過厚厚的雲層射了進來。
窗外的鵝毛大雪早已變作了細雪紛紛,房簷之上積雪融化,連綿不絕,順著瓦片緩緩流下滴答個不停。
江不覺睜開惺忪睡眼,緩緩從二樓走下,隻見夜裏那賣炭翁仍趴在桌子上睡著。
小二早早就在大堂裏打雜,見到江不覺便立刻迎了上來,道:“客官,今日天氣正好,隻是路上有些泥濘,可以遠行。”
江不覺目光掠過小二,在那賣炭翁的身上停留了好久,回想起他‘醉酒’時說的蠶聲,心中不禁起了疑惑。
他皺了皺眉頭,思忖片刻,隨後緩緩道:“我不走了,要在這村子裏逗留些日子。”
“啊?”那小二起先一愣,隨後便喜出望外的道:“真的啊,客官?”
作為小二,他自是喜歡留宿的常客,畢竟那樣他也就能多賺點,更何況還是這種平易近人不會挑毛病的客人。
江不覺笑著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真的,小聲點,莫要驚醒了老趙頭。我忽然發覺你們這裏其實也挺好的,尤其是這個地方賞雪真的不錯。”
這般說辭,小二自是不信的,他當人也不會開口詢問。畢竟做他們這一行的都知道,知道的越少越好。
江不覺再次回到了之前那個座位,望著窗外的朦朧細雨,不由道:“小二,再來一壺熱酒,先暖暖肚子再說。”
好在這裏的消費也是很高,勉強是他這個說書人所能負擔得起的。
天幕低垂,很低很低,仿佛隻要你站在對麵的那座山頂便可觸碰到天空。
望著街道盡頭的那林家府邸,朱漆的紅門仍舊緊閉著,隻能看得見有人從一旁的小門進出,這扇大門仿佛從不會打開一般。
就在這時,那朱紅的大門居然緩緩打開,發出極為難聽的“咯吱”聲,從這聲音便可以聽得出這扇大門打開的次數絕對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