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滿山頭,黑雲壓城,整片天際變得一片昏暗。
朔風正緊,冷風呼嘯透人心涼,過往的行人皆是神色匆匆,雙手插懷在艱難的行走。
熱酒入腸,江不覺兩人坐在酒家內,喝酒賞雪。
林一恒不是文人,江不覺這些年雖讀了不少書,但肚子裏終究是沒多少墨水,終不會學那文人墨客般飲酒作對。
江不覺轉頭一看,隻見林一恒整人癱倒在木地板上,將那隻跛了的腿探出簷外,任由那細雪堆滿他的腿。
這個時候的林一恒,隻怕誰也想不到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會是一個劍客,並且還出自純陽劍宗。
盯著那堆滿細雪的腿,江不覺頓了頓,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回純陽劍宗,治治你這跛了的腿。”
“想必你純陽劍宗在怎麽無情,治你這隻跛了的腿還是輕而易舉的。”
林一恒樂嗬嗬一笑,狂飲一口熱酒,道:“治腿?幹嘛要治療,我現在感覺就挺好的。”
看著披頭散發的林一恒,江不覺不由打趣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模樣,倒是與那買炭的老趙有幾分相像。”
林一恒也不氣惱,臉上笑意更甚,抖了抖腿上的積雪,幹脆將兩條腿都伸了出去,笑道:“是嗎?那我倒要見識見識那買炭的老趙,究竟有幾分像我。”
這樣的回答,一時間把江不覺逗笑了,揶揄笑道:“你可別開玩笑了,那有跛子的劍客,那有跛著的天下第一。”
豈料林一恒聽了,麵色一正,鄭重其事的盯著江不覺,一字一頓認真道:“誰說天下第一不可一世跛子?誰說那劍客就必須得風流倜儻?”
“日後,你聽到一個跛著的劍客大殺四方,不要驚訝,那正是我林一恒,我便是那劍道魁首,天下第一。”
“好,我等你。他日你成了那劍道魁首,我必定將你的故事在那天橋底下說上個三天三夜。”江不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