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美統帶的都是披甲騎軍,倉促而來的南漢步卒哪裏頂得住,很快便被衝得潰散了。
宋軍將校還待繼續領兵追擊,但被潘美勒令製止:“停下!我等暫且不必入城,隻需把守城門便可!”
雖然已經偷城成功,但畢竟隻有七百餘兵馬,把如此少量的入馬投入到巷戰的消耗中,顯然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
陳禹去後不久,番禺城中火光衝天,在無數人哭叫與嘶喊,在北門處可以看到,大致便是南漢皇宮的方向。
潘美領著七百士卒留守北門,嚴令一兵一卒不得進入城內,對於南漢皇宮那些紛亂景象更是恍若未聞。
宋軍上下都有些提心吊膽,畢竟他們兵力太少了,倘若南漢守軍趁此機會集結成群,再來一個拚死反衝,他們這七百人馬隻近堅持不到半個時辰,便會被殺個精光!
潘美的一位族侄也在軍中充為裨將,因為他與潘美關係特殊,故而說話較少顧忌,他一時沒忍不住,向潘美進言道:“潘將軍,我是於否應該縱馬入城,掃**一番,以免彼輩集結反攻?我兵畢竟隻有七百人,還是應該掌握主動方為上策。”
“你能想到為將者應該掌握主動,這是不錯的。”潘美頷首誇獎了一句,隨即咧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彼等又不知道我兵隻有七百人,他更何況眼下城中內亂大起,軍心渙散,人人自顧不暇,為數再多也不過是一群毫無戰心的烏合之眾,何足介意?”
他頓了一頓,又笑道:“倘若還能有兵馬敢來反衝奪門,本將軍倒要高看他們一眼了!”
果然不出潘美的所料,從四更時分直到天色大亮,番禺城裏的為數眾多的南漢守軍當中,竟然沒有能集結任何一支兵馬前來反攻奪門,隻是偶爾會撞見零散的小隊軍士,他們幾乎等不到交戰便一哄而散了。
待到南漢皇宮方向的喧嚷漸趨平息,已經是東方朦朧發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