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把船攏岸,早有侍衛定住船身,三人下船。
趙德昭遠遠看見父皇母後,立刻起身施禮。
宋皇後笑道,“是三郎纏著聖上出來遊湖,二郎你不必多禮,繼續釣魚吧。”
此處不是朝堂,母子關係也融洽,所以宋皇後不以爵位相稱,直呼二郎三郎,免得大家不自然。
於是趙德芳也拿了根釣竿,和二哥並肩坐著釣起魚來。
侍衛給趙匡胤也拿來釣竿,趙匡胤搖頭拒絕,讓眾侍衛都暫且退下,在兩兄弟身後緩緩踱步。
半晌說道,“德昭,我知道你這次嶺南之行,平定南蠻,必然有適當的理由那麽做,不過萬事皆應以寬仁二字為首,方顯我天朝聖德,你殺降屠士,也難怪朝堂之上被人咬住不放。”
趙德昭不語,心想南蠻屢次犯境,邊民苦不堪言,不以雷霆手段應付,既不能震撼南蠻,更不能安撫百姓。
你堂堂皇帝,本應該站得高看得遠,想不到居然和那些迂腐儒臣一樣婆婆媽媽,實在令人失望。
卻不料趙匡胤也對他表示失望:“朕本想借你平定嶺南,給你晉上一級爵位,結果你留下這麽大的把柄,讓禦史言官們在朕麵前肆無忌憚地狂吠,真是令朕失望。”
宋皇後這才知道,昨天居然還有這麽一檔子事。
連忙給趙德昭下台階,“二郎年輕氣盛,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一些事情難免做的浮躁了些,聖上不必在意,總要多給他些機會才能明白。”
又對趙德昭道,“二郎,快給聖上認個錯。”
趙德昭正要接住這個梯子,不想趙匡胤冷哼一聲,“年輕氣盛?他一個年輕氣盛,成千上萬條命沒了,那些言官會給他機會明白?”
趙德昭心中歎息,看來父皇還是一直在考慮言官們的進言,沒想到當時的具體情況啊。還是得想個法子,讓他知道當時嶺南的情況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