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質此時同樣有些沉默,可在場的人都是十分熟悉他的,心中都清楚他的脾性。
賞罰分明。
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務,可以得到應有的獎賞,而犯了錯誤,便會受罰,被他怒罵訓斥,可這些,都可以接受,畢竟就算是風暴來臨,終歸有過去的時候,犯了錯誤,也有彌補的機會。
可像現在這樣,不言不語,臉上沒有絲毫情緒,才真正是讓人揪心。
因為這代表了他對眼前的這些人,產生了濃重的失望!
而這種失望,對這群工匠,還有麾下的將領來說,無疑是最刺痛他們神經的。
在場每一個,都經曆了幾年時間的磨煉,而此時看來,那些磨煉仿佛都成了無用功。
“太平王......”
秦翁艱難的開口,但隻說出了三個字之後,就沒有再說出半個字。
因為這一次,主要錯誤在他。
麾下有一個新選拔上來的匠人,而這人和管石還不一樣,管石是恃才而傲,而這人,向來老老實實,不懂就問,不會就學,沒有絲毫討巧之處,一步步穩紮穩打走了上來。
而現在軍械院急缺人手,秦翁就做主將這人招了上來,開始嚐試製作戰船,讓他去負責龍骨,最後按照圖紙,戰船的確是做了出來,秦翁隻做了一個大概的檢查,就算通過。
但下水交給軍士使用之時,剛剛出去沒多遠,一個浪頭打過來,大船的龍骨就斷了!
一艘船,最關鍵的部位就是龍骨,就像人的脊椎一樣重要!
人沒了脊椎,不能站直身子,船沒了龍骨,就失去了操作性,無法保持方向,而最關鍵的是,這艘船還是在對齊作戰時使用的戰船!
如此重大的失誤,雖然是主要是在一個人的身上,但軍械院上下,都難辭其咎,也不難理解嬴質會用這種情緒對待他們了。
“太平王,這一次主要責任還是在老朽身上,但這畢竟是第一次打造戰船,一切還都不夠熟悉,所以檢查的時候,沒能發現問題所在。”秦翁穩了穩心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