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質上了馬車,但寺人卻沒有上來,就坐在外麵,和車夫坐在一起,而他雖然親眼見到剛才屋中的一切,卻沒有露出什麽異樣。
不論大秦還是其他幾國,向來都是如此。
身居高位之人,飲美酒,賞美人,沒有什麽不妥,而這位剛出世的英才,如此作為也不算有錯,不值得大驚小怪的。
夜間馬車走的很快。
章台宮。
嬴質下了馬車,輕輕整理了一下衣服,邁步走進麒麟殿。
這裏是嬴稷每天朝會,麵見文武百官,同時處理朝政的地方。
文道之力十分濃鬱,強大的國運之力也十分厚重,但嬴質卻察覺到,這裏隱隱透著一絲腐朽的感覺,而這種這種感覺,來源正是現任秦王,嬴稷!
走到大殿之中,嬴質緩緩撩起衣擺,躬身施禮。
“嬴質拜見大王。”
“嗯。”有些懶散的嬴稷緩緩坐直了身子。
這是身體原因,並不是嬴稷故意為之。
嬴質早就察覺出來,這位給大秦做了傑出貢獻的君王,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全身五髒六腑都幾近壞死,血液粘稠,流動極慢。
這些年來,他源源不斷的送來丹藥,但受限於藥材本身就極難尋找,再加上自身功力問題,丹藥的藥力,並不算強大。
但原本以為可以盡量延長嬴稷的壽命,現在看來,隻是讓他每天的精神充足一些,並不能扭轉身體的衰敗。
“我有愧與大王。”嬴質沉聲道。
嬴稷卻並沒有講這些放在心上,活了這麽多年,見識了不少大陣仗,心性早已豁達。
“此言差矣,你對大秦的貢獻,並不比寡人低,而且我大秦曆代先輩所做的努力,都會在你這一代人身上,得到完美的體現。”
“你又何愧之有?”
嬴質沒抬頭。
“寡人看的出來,你是寡人的同類,心懷天下!”嬴稷繼續道:“而且你胸中的抱負,比我還要高出一籌,以人道治天下,此等創舉,若是成了便是萬世之基,但你這樣的做法,卻會讓某些人惱怒,因為你磨滅了貴賤之分,讓某些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人感到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