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呼吸聲跌宕而起,王若曦神色異常的平靜,相較於這種場麵她早就已經習以為常。
迎著眾人貪婪火熱的目光,一路朝著最前方的座位走去。
“小子,咱們的事,還不算完!”路過沈長卿的身邊,腳下微微停滯一瞬。
她的舉動很隱晦,聲音也是細若遊絲,除了沈長卿之外別人根本聽不到。
“狐狸精!”靈兒憤恨的咒罵,嘴角略帶厭惡之色。
沈長卿苦笑著搖了搖頭,未曾將對方的威脅放在心裏,他現在更為擔憂的乃是長孫前衝。
這家夥就是一隻笑麵虎,被對方盯上必須要時時刻刻保持警惕。
良久,接近正午時分,蕭老帶領著一大群人緩緩走來。
“諸位,今日茶會,既是迎接新生,也是送別老生!”
蕭老目光看向所有人,聲音洪亮道:“新來之人,牢記書院理念。離去之人,亦要恪守己身。”
“聚學為海,澤九河我吞,百穀我尊。淬詞為鋒,則浮雲我決,良玉我切。”
“然則文學之器,天成不一。”
“或醇醇而古,或鬱鬱於時,或峻於層雲,或深於重淵。”
... ...
蕭老孜孜不倦的講解,眾人聽得如癡如醉,盡管他們聽過了很多遍,卻仍舊沒有任何的厭煩。
沈長卿低垂著頭顱,困乏的眼眸逐漸閉合,仿佛隨時都會昏睡過去。
“長卿哥哥!”靈兒小聲叫喊,大眼睛噗眨噗眨的充滿了好奇。
別人都聽得那麽認真,唯有沈長卿特立獨行,不僅沒有認真的去聽,反而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
“這廝好狂!”
“簡直膽大包天!”
些許吵雜傳開,他的異樣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
涼亭內,蕭老微微一頓,眼眸看向了那昏昏欲睡的身影。
伴隨著聲音戛然而止,幾乎所有人都在盯著沈長卿。
高千晧麵帶微笑,這種場合下無視蕭老,沈長卿怕是要倒大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