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佩蘿達無邪的話語,皓瀚錫不禁有些迷惑,這個小女孩是真心愛著她的父親嗎?
還是因為隻有父親會來陪她,才這麽努力討好對方?
“爸爸,你怎麽了──?”
“沒有⋯⋯”
佩蘿達忽然低下頭來,有點害羞地摸著頭上的小骷髏頭飾。
被紅線縫住的蒼白雙眼,偷偷地看著皓瀚錫。
“爸爸好久好久⋯⋯沒有摸過佩蘿達的頭了。佩蘿達想要⋯⋯爸爸摸佩蘿達的頭⋯⋯”
錯亂⋯⋯皓瀚錫突然產生這種感覺。
錯亂了四百多年的時空,錯亂了少女的年紀,錯亂了自己的身分,錯亂了的樂園與所有一切。
即使如此,在座廂許多扭曲類人臉孔注視下,麵對渴望父親關懷的孤寂小女孩,皓瀚錫還是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她冰冷的頭頂。
“沒有⋯⋯雪茄的味道。”
“爸爸,你的雪茄味道呢──?”
皓瀚錫悚然一驚,背頸冷汗直冒,裝著僵硬的笑臉說:
“爸爸⋯⋯最近沒有⋯⋯抽雪茄⋯⋯”
“哦──”佩蘿達天真笑著:
“沒有關係。爸爸的手⋯⋯還是好溫暖──”
“佩蘿達⋯⋯喜歡爸爸──”
佩蘿達似乎有點累了,輕輕把身體靠在皓瀚錫的胸口,不再說話。青年鬆了一口氣,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座廂緩緩上升,慢慢迎向摩天輪的最高點。
皓瀚錫看著身旁女孩的睡臉。被紅線縫住,小巧精致的眼睫毛下,似乎有著幾點淚光閃爍。
如屍體般雪白的臉孔下,纖細的脖子上有著被切斷後縫接的紅線。
如果把這個頭顱給砍掉,是不是菲妮克絲就能恢複原狀?
不,用刀子砍好像太快了,也許應該用手掐死,或是用鋼線繞著脖子,讓她慢慢窒息⋯⋯
“爸爸⋯⋯好痛──”
“──!”
皓瀚錫突然驚覺,自己的雙手十指,竟然按壓在佩蘿達的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