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瀚錫小心地觸摸魅影布滿裂痕的俊美臉孔,就像在碰觸一個不可能存在的夢境。
青年用混雜著焦慮與悲傷的嗓音,痛苦地說:
“這個人⋯⋯是我的二哥。”
*****
從那個時刻開始,
無論哪一天、哪一時、哪一刻。
每當皓瀚錫在呼吸時,他總是會同時想到──
如果二哥還在就好,如果蓮兒還在就好,
如果死的人是我就好。
告訴過自己多少次,想這些是沒有意義的。
但他還是忍不住會這麽想。
夢想過千百次,去世的人能夠複生,犯過的罪孽可以改過。
可是當奇跡真實出現在眼前時,皓瀚錫卻不知該怎麽去麵對,
因為他不知道,這是否又是一場幻夢?
在一個連嘴巴呼出的暖氣,都會瞬息凍結成冰珠的寒冷冬夜。
跟著搜索隊從毒沼澤回到山地的沼畸村,小男孩皓錫伸手敲著家門。
累得再也走不動的身體,沒有一個地方還是暖的。
就連厚重冬衣下的心髒,也像是被寒氣凍結了跳動。
母親水藍為皓錫拂去頭發與肩膀堆積的白雪。
木屋客廳裏放著一個大搖籃,雙腳殘疾的妹妹蓮兒在裏麵看著皓錫,想從他口中得到好消息,皓錫卻隻能默默搖頭。
大哥皓金已經離開好幾天了。
與村長父親皓奴大吵一架,留下字條說要加入遊擊隊的皓金就這麽消失蹤影。
在寒冬最冷的時節裏,他能在處處惡獸的毒沼澤走到哪裏去呢?
村子的人組成搜索隊,四處尋找皓金。
但是就在昨天晚上,深入毒沼澤尋找的父親皓奴也沒有回來。
就連才八歲的男孩皓錫也加入搜索隊的行列。
他們從早到晚四處搜尋,還是沒有發現皓奴與皓金的蹤影。
突然大門外傳來一陣**,在村人的叫鬧聲中,一位全身是雪、穿著厚衣的少年背著雙腳被咬斷的重傷男子走進了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