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喊出對方名字。
大朱全名是朱揚州,初中跟王旭一個班,出社會又成了同事,一來二去熟了,經常一塊兒吃飯喝酒。可惜後來單位生意不景氣,停產了,員工沒活兒做隻能家裏蹲,王旭和朱揚州也逐漸失去了聯係。
“兄弟,瞧你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兒,又沒錢賭啦?”多年未見後的第一句話,朱揚州就嬉皮笑臉地展現毒舌特質。
王旭笑著佯裝生氣翻了個白眼:“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咱這麽久沒碰麵,你也該換換印象了!”
“哈哈哈,我曉得!你擺了個攤攤賣玩具是不?他們都說你掙老多錢了!”
“喲嘿,小道消息傳得挺快啊?你呢,最近如何?”
低頭看了看自己布滿灰塵的工作服,朱揚州不好意思地道:“哪能如何,就那樣兒唄。單位停產之後沒有經濟來源,天天被爸媽和媳婦嫌棄,可我也沒別的本事,隻有找苦力做做,我們單位十幾個同事都來工地了……”
正聊著,遠處一名西裝革履的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伸手朝兩人的方向指了指,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走來:“喂,你,在那邊磨磨唧唧幹嘛呢!活兒幹完沒?老子讓你休息了嗎?偷什麽懶!”
回頭看見那人,朱揚州笑容瞬間沒了,趕緊欠身行禮,低聲辯解:“李主任,剛才施工時咱隊裏那剛來的小子沒控製好力道,砸掉的灰牆險些把這位先生給傷了,我是來道歉的,不是偷懶……”
“嗬嗬,撒謊是吧?當我傻子那麽好騙?”
還沒等朱揚州把話說完,李主任就惡狠狠地往地上呸了口唾沫,嫌棄地瞪著他。
“既然淪落到到工地幹活的地步,就該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別以為以前是國企員工就高人一等!上班時間竟敢閑聊,這個月工資扣一半!”
一半?!
朱揚州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